题记:“我年纪越大,越觉得容忍比自由还重要。”
胡适:因为容忍就是自由的根源,没有容忍,就没有自由可说了。至少在现代,自由的保障全靠一种互相容忍的精神,无论是东风压了西风,还是西风压了东风,都是不容忍,都是摧残自由。 摘自 胡适《自由主义》
自然界里,在美国科罗拉多州的开巴普大草原上,演绎了一出狼与鹿的故事。据此,我们知道了,容忍了狼才可以成就了鹿。否则,倘若一味地把狼赶尽杀绝,虽然短时间里可能看到鹿的繁荣兴旺,但是长此以往,失去天敌的鹿最终会自行灭亡的。
这些天,网络上,范美忠在震灾中的一些行为和言论,激怒了许多民众。不少被激怒的民众不惜动用粗俗的恶语加以轰击,不论你范跑跑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,凡不是我们社会应该大力宏扬的言论,凡与之相悖的,就是异端邪说,就应该坚决诋毁,不容置疑(让我不禁想到了历史上的那个疯狂的年代)。
在这样的背景下,范跑跑走进了演播室,作了公开的道歉。就此,有些网友就开心了,“哈哈,范跑跑道歉了,我们胜利了!”(姑且不论范跑跑作了怎样的道歉)
是的,在人们一贯的常识中,都有善恶的明显界限。对于狼和鹿,孰恶孰善分得一清二楚。善良的人们为了让鹿更好地存在,把狼打得无影无踪。然后会快乐地以为:哈哈,十恶不赦的狼除了,我们胜利了!
可是,为此我要泼点冷水。 如果说“范跑跑”内心里本来是存在一种真实的“狼”性,那么在如此强势的言论攻击下,这道歉会不会是他狡猾的狼性暂时给自己找的一张鹿皮,虚掩了一下自己的狼性呢?倘若只是这样,那么披着鹿皮的狼又是随时都有反扑的可能的,那些鹿们的精神上是否会因为放松了警惕而其危险性更大呢?再说了,要是道歉完全出于心悦诚服,“狼性”也真正被转化为了“鹿性”,整个鹿群的生存空间里就只有鹿性了,鹿们会不会也放松了警惕?倘若草原上所有的草都可以归善良的鹿们,倘说善良的鹿们可以独自安然享受了草原是好事,那么最终鹿群会因失去了狼失去了平衡而逐渐消亡,是不是好事呢?
由此看来,我觉得根本没有必要沾沾自喜的。
人是生而平等的(有人甚至说凡是生命都是平等的)。
作为那些自以为鹿性很足的人,还应该明白“金无足赤, 人无完人”。 追求真善美是无止境的。虽然人们都有追求真善美的愿望,但是谁能标榜自己就是真善美的化身呢?就如这世界到处能感受到美丽一样,这世界到处都能见到丑陋。倘若你不是乐观而痛苦地去宽容了丑,你能真切地感受到如此多的善美?你能永葆青春地去追求你真善美的事业?
作为那些具有真实的狼性的人,如果你真心向善向美,你也不必过分自卑地学习某些人去“夹着尾巴做人”。原因有三:一、因为“真”是你狼性中唯一可爱的东西,你如何能把它丢了?其二,如果你真心向善向美,你就应该把狼尾巴真实地让人家看到,把自己真实的恶与丑显现出来,因为丑虽然是丑了点,但从一定意义上讲,它起码能真实地彰显并成就了他人的美与善;其三,像范跑跑这样的人,也许灵魂生来是“难看”了点,但并没有真正去干损人利己的事,实在不需要吓得藏头纳尾的了。
人是生而平等的,对人应该有起码的人格尊重。(狼生来是狼,并不是狼的错,要说错,也只是上帝的错)。所谓的言论自由难道是筑一道坚固的围墙,墙内的话可说,墙外的话不可说?如果产生了就让它们烂掉在肚子里?如果实在憋不住说了出来,就应该遭受谩骂?(且不说理解某些话需要结合背景需要结合语境,不能断章取义)
人的一辈子都在学做人。人的一辈子都应该接受教育,正因为有教育和学习才让人不断地完善起来,所以人是可持续发展的。你想,我们的先圣尚需“吾日三省吾身”来不断地修正自己,谁能说自己生来就是真善美的化身?就是号称人类灵魂的工程师们,也不能以此自居吧?“有教无类”是孔子提出的教育思想,真正仁爱非攻的人,他的爱是不分阶级的。我们需要彰显美好,但对于那些说了真话的”小人”,难道是借着强势强权而群起攻之?是不是也应该学学我们的先哲,带着爱的心、本着容忍的态度,平等地去沟通批评、善意地去教育呢?
真正追求真善美的人是不怕露丑的,真正追求真善美的人也是不怕见到丑的。真正追求真善美的人应该会乐观地面对丑,严肃地容忍丑。
社会提倡和谐,何谓和谐?有人这样解释:“和谐,就是人人有饭吃,个个可讲言。”因为,如果从字面上看,和,就是禾字边加个口字,禾者,米粮也,口者,进食之器官也,口有米粮吃则无争斗,无争斗则和了。谐,就是言字边加个皆字,言,乃讲话之意,皆,乃大家大众之意,合起来就是大家都可讲话。这里的有话讲应该是畅所欲言、平等沟通吧?
和谐的社会不是粉饰出来的,和谐的社会应该离不开批评。但批评应该是建立在平等的、善意的、容忍的基础上的。
鲜花是美丽的,但倘若这个世界只能容鲜花不能容绿叶,哪来相得益彰的和谐美?鹿是善的,狼是恶的,但是草原上倘若容不下狼,哪来稳定平衡的和谐美?人类社会难道不是如此吗?战争常是毁灭性的,是残酷的,是善良的人们所不愿意看到的,我们应该旗帜鲜明地反对。但凡事有商量,才不会激发矛盾。倘若我们不能容忍异己之言,凭借强权或强势而一定要赶尽杀绝的话,最终的结果,会不会让披着鹿皮的狼伺机反攻?或许会象那草原上悠闲自得的鹿群因麻弊而自取消亡?
社会的多元性决定了言论的多元性。只有百花齐放了,才能百家争鸣。
我们应以发展的眼光看问题。胡锦涛主席面对当年作恶多端的邻国尚能“牢记历史,不延续仇恨”,这是何等宽阔而理智的胸怀。正是蔡元培当年的兼容并包办学思想,创造了北大和谐的教研环境,在一定程度上保护了许多文化精粹。
因此我也理解了亚光学校的不凡宽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