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活中有太多的偶然。偶然地打开西藏台,看到一个读书栏目,一男一女在交流。只是两三句话,便想:这个女子该是安意如吧?尽管没看见过安意如的形象,也没听说过她在写关于西藏的小说。女人都是有直觉的。果然,真的是安意如,虽然她的嘴唇涂得红红的,或许是肤色太白;虽然她的发音是那么吃力,感觉应该是个汉族女子啊。但是,那份娇小、纤弱,那份恬淡、柔和,及周遭泛出的迷蒙的诗意,便是我内心里初遇《人生若只如初见》时的柔美印象。《人生若只如初见》,欣欣然地读了多遍,只是书已无处寻了。倒是《陌上花开缓缓归矣》,还安然地静立在书架上。许是内心的肤浅、小资,便爱极了华美、浪漫、古典的语言。也担心会疲惫的,故即使多次在书店里捧着她解读诗经、宋词及仓央嘉措等书籍时是满心的向往,但最终还是在犹豫中放下了。
是小说这个题材吸引了我吧?很少买小说,因为大多只是构筑了精彩的情节,或者蕴含了一定情理,但是语言差强人意,思想的睿智、心灵的激荡基本无处可寻。安意如——小说?这个组合马上激起内心里的向往:诗意的语言、唯美的意境、淡淡的故事情节,肯定是最美的阅读享受了。
不只是题材,更是她提到的关于“西藏、佛、禅意”这些词吸引着我。人生的纠结无过于信仰的缺失,像无根的野草,水面的浮萍,心灵不能着落,每每要不断地反观、自省,才能厘清心中诸多困顿。看过余秋雨的诸多书籍,文化品读居多;读了周国平的一些散文,有的是些独到的思想见解;儿子有很多哲学书籍,于我而言未免太过枯燥;近来读史铁生的《病隙笔记》倒有些开悟,只是非静心不可,非慢读不可,非细嚼不可。《日月》是安意如历时四年、游走西藏、以磕完十万长头之心铸就的小说,给了我极大的诱惑。安意如说:“若说这五年来我最大的改变,不是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女子,成为畅销书作家,不是身份际遇的改变,而是,我逐日确认了自己内心的归宿,找到可以信守奉行的信仰。”我不求找到我的信仰,但也许会让我摆脱一些执障,远远望见心灵明灯的一丝光亮也好。
于是,买了,读了,不能说内心豁然开朗,却是随着故事的推进或回复,有些迟钝的熨帖的感悟。只是想着要上班了,急着赶进度,读得粗糙,却已欣喜连连。《日月》是灵动的。语言不复解读古诗词的华美,显得浅淡轻盈,又带了点三月杏雨的湿润;故事的情节是灵动的,如流转的脉脉的眼波;尹长生、苏缦华,洁净、安宁,充满着灵性,书页读完,或许依然没有一个非常清晰的形象,但就是这么朦胧地与我的心应和着、前行着、觉悟着。没有细读过仓央嘉措,自然未知是否前世的索南次仁(尹长生);非深谙佛教,也未能参悟墨脱与尹莲之间的玄机;没有踏足过西藏,也不能想象诸多寺院的圣洁。但分明能感受到朝圣西藏,就是走向洁净。抑或修行、自省、超越、前行,未必脱离俗尘。但光明、向善、慈悲、觉悟,让我们走向永久的安宁与喜悦。
草草读完,未能深谙。如“日月”之深意,必在每每捧读或闲想之时,渐渐开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