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一首歌,在我的生命中唱了将近30年。它伴我走过了清纯的少年时代,走过了烦躁的青年时代,一直走到了沉稳的壮年。它就是上世纪80年代初唱遍神州大地的台湾校园歌曲《走在乡间的小路上》。
记得,我第一次听这首歌,是在上初中二年级的时候。一天晚自修后,我们回到住宿的地方,从同住的同学的收音机中飘出了这首歌:
“走在乡间的小路上,暮归的老牛是我的同伴。蓝天佩朵夕阳在胸膛,缤纷的云彩是晚霞的衣裳……”
歌曲轻快的节奏、优美的旋律、朗朗上口又富于诗意的歌词,一下子把我们这些农村的孩子深深地吸引住。歌曲播放不到一半,我们就一齐跟着音乐轻轻地哼唱起来,那种愉悦与满足,驱散了繁重的学习带来的劳累和困窘的生活带来的焦虑。直到最后一个音符播放结束,我们还久久地享受着,陶醉在那里。
从此,这首歌就成了我形影不离的亲密伙伴,每周一次来回学校的路上,我踏着飘满青草芳香的“田间小路”,哼着“走在乡间的小路上” ,听着耳边不绝的鸟鸣蛙声,赏着田野广阔无垠的春色秋景;在校园里,我们一遍又一遍地齐声高唱这首歌,一次又一次地比拼谁唱得最动听,一天又一天歌声将我们送进了考场,最终将我们送进了高中。
我的高中生活离家乡的原野远了一些,却并没有远离,我仍“走在乡间的小路上”。因为长辈们天天“跳农门”的念叨,田野青草和庄稼的清香开始变淡,原野的春色秋景也不再那样艳丽,这条乡间的小路开始变得有些陌生。然而,那首歌没有因此而变味,反而更加清新,恰似一泓清泉,浸润着曾经烦躁的心,让思绪保持一种清醒,尤其是在经历挫折的时候,歌曲熟悉的旋律和歌词重新让自己振奋起来。
经历了并非一帆风顺的几番“跳农门”的奋斗后,我终于“如愿以偿”,来到了繁华的城镇,开始在城镇工作,开始了“城市人”的生活,似乎从此远离了乡村。但是,这首歌一直在我的心灵深处唱响,并引导我时刻不忘那片家乡的原野,不忘那些家乡的父老乡亲。经历了改革开放的深刻变革,以及城乡人民的不懈奋斗,城乡面貌发生了巨大的变化,城乡人民的生活水平有了极大的提高。但是,城乡之间的差距似乎被拉得更大,“三农”问题更加突出。由此,每当这首歌在我心里唱响的时候,歌的意境似乎也有了一些微妙的变化,好像比原先多了些许忧虑。这或许就是我青春年代的烦躁心情使然。
如今,新一轮的“新农村建设”正在我家乡的原野上蓬勃开展,注重经济、社会和环境三大效益和谐发展的理念正在被越来越多的人所接受。但是,这一轮“新农村建设”的关键还是人的问题,如果缺乏掌握了先进文化技术并立志扎根农村的人才,那么要实现“新农村建设”的宏伟目标可能就会成为“空中楼阁”。我作为一个来自农村的“城市人”,始终不可能完全失掉“恋农情节”和那些“农民习性”。虽然年已不惑,内心却永远深藏着一个梦想:回到原野,带领家乡的兄弟姐妹去建设一个新农村,让乡间的小路更加美丽多姿!让更多的人在风景如画的田野上高声唱《走在乡间的小路上》!
2008年7月10日于微斋